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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見。

東方天際炙亮,彷彿有滾燙無比的物件,直直朝她撞來。

近了一些,謝鏡花才驚覺,那是一柄劍。

劍氣驚天動地。

謝鏡花猶如被人提前釘死在原地了,動也動不了。

遠在私立醫院的陳禪冷哼了一聲,暗道,敢動我的弟子,膽大妄為。

旋即身影消失在房間,風馳電掣、電光朝露的往謝鏡花那兒趕。

待劍氣馬上斬到謝鏡花身上時。

突然,她眉心處一柄三寸小劍滴溜溜直轉。

瞬間迎上輕靈女子的劍氣。

兩相撞擊。

竟是三寸小劍節節大勝,把那劍氣斬的凌亂不堪。

遠在另一邊的輕靈女子訝異道:「好強的護體劍氣。」

白衣僧人和餐廳老闆臉色急變,不約而同道:「不好!!」

……

三寸小劍護住了謝鏡花,繞着她飛轉了幾周,回到她體內。

她知道,這是先生此前交給自己的十柄小劍。

眼下再內視身體,十柄劍去了一柄,只有九柄了。

……

三人看向百丈之外。

陳禪的面貌模糊不定,似乎千人千面,流轉不同。

白衣僧人嘆道:「檀越的修為又變強了。」

他一揮衣袍,恢復到自己本來的樣子。

白衣僧袍迎風鼓舞。

金色毫光暈染自身。

陳禪的目光放在輕靈女子身上:「龍虎山比人間好太多了,建議你還是回龍虎山比較不錯。」

三人在一塊,並不怕他。

輕靈女子失笑:「你叫我回,我就回啊?!只是我沒想到你知道我的底細。」

「並不知曉,僅僅聽說了你來自龍虎山。」

「那我也不回,除非……除非你把我押送到龍虎山關起來,不然,我非得大鬧一番泉城。你不是在乎自己的徒弟、在乎芸芸眾生嗎?看我怎樣將他們大殺特殺,殺個血流成河、殺個屍山血海!」

餐廳老闆怒道:「你少說幾句話,不說大話能死啊?」

他將糖葫蘆悉數扔掉,賠笑道:「道友莫聽她胡言亂語,我們絕不動百姓一根手指頭,你的那位徒弟,她亦試探試探,並無殺心。」

陳禪頷首:「確實沒有殺心,廢掉她一身修為,斬斷其修鍊根基,倒是實實在在存在。」

白衣僧人愁眉苦臉嘆氣道:「唉,讓你不要輕易沾染因果。謝鏡花的師傅近在咫尺,你一針對謝鏡花出手,他怎會不順藤摸瓜的找來此地?!你看,你的那一劍,彷彿指南針,把他引來了。」

「臭和尚說什麼喪氣話,我們遲早面對他,早晚都是大戰一場。」

「你們兩個臭男人不出手是吧?好,我一個弱女子先來會會他有幾分能耐!!」

輕靈女子驕狂不可一世。

陳禪化氣為兵,四面八方湧現密密麻麻的三尺青鋒,靜等輕靈女子出手。

紅色真氣聚攏向她的右手,出現一柄鮮紅如血的長劍。

長劍怪異。

好似是以無窮人血煉製而成的。

又像是用罕見的紅色石頭磨成的。

一劍。

劍開了一條道路。

直通陳禪。

道路之上,起初唯有她一個人行走。

瞬間她身前的人多了起來。
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百個、千個、萬個。

陳禪輕贊:「好劍法。」

白衣僧人一樣趁勢出手。

雙手結印。

一尊巨大無比的金燦燦佛掌推向陳禪。

餐廳老闆罵了一句娘,魔氣大漲,數百個骷髏頭鬼哭狼嚎,從中噴吐碧綠濃煙。

濃煙貌似清甜無比,轉眼腥臭難聞,再細細嗅一下,好像仍是甜如蜜……

來來回回,使人分辨不出碧綠濃煙究竟是甜的還是臭的。

陳禪看着三人的招式,嘆道:「三位接近半步金丹的大高手,不好好恢復往日的道行,何苦來泉城參加這場修士浩劫?」

三人不答,只管全力出手。

凝聚陳禪四面八方的三尺青鋒。

宛如得了命令。

彙集成劍雨,流向三人。

首先跟女子的劍法相擊。

數個呼吸的拉鋸,等到金燦燦佛掌到來,劍雨堅持不住,其中的三尺青鋒紛紛磨滅。

再至碧綠濃霧趕到。

好像大雨倒轉回天上。

劍雨竟是被生生推回陳禪。

似乎陳禪落在了下風,但三人的額頭上漸漸出現豆大的汗水。

不交手不知道,那神秘大修士的實力強悍如斯!

三人合力衝劍擊雨,都感到了難以言喻的吃力。

這種吃力不僅僅表現在真氣上,還在心境中。

神秘大修士類似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上仙,三人是地面的螞蟻,螞蟻敢頂撞上仙,無論螞蟻的力量有多大,心底就認為,這是一件大不敬的事,必死無疑。

白衣僧人開口:「不要被假象迷惑!」

餐廳老闆罵罵咧咧道:「他娘的,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,不就是會影響心境的法門嗎!竟想讓我們三人不戰自敗?!!」

輕靈女子驟然開了個玩笑:「什麼不戰自敗?我們已經出手了,縱使他是崑崙仙界來的真仙,我們此時此刻亦要弒仙!」

陳禪聽着他們的對話,微微搖頭,暗嘆,三人並非這個時代的人,各懷鬼胎、各有圖謀。

旋即。

雙眼略微睜大了一些。

只見,劍雨里的三尺青鋒登時有了補充,方才若說是下在人間的一場大雨,那麼現在就是東海傾覆人間了。

三人的招式,頃刻讓劍雨沖了個稀巴爛。

受到反震,他們或多或少受傷。

輕靈女子率先說道:「今日不是決戰的時刻,走!」

她扔出一件陶器。

陶器古樸,猶如來自山海年代。

三人急驟轉身,竭盡全力往一個方向奔逃。

陶器爆炸。

此地產生無窮無盡的流火。

陳禪控制着劍雨十幾個呼吸將擁有極大破壞的流火撲滅,再看三人,哪還有蹤影。

「不惜自爆一件品迭不錯的法寶用來逃命……」 兄長的死,元昭很傷心。可她要考慮的事情太多,無暇傷心。落在旁人的眼裡,她很平靜。

太平靜了!

她爹娘當年走的時候,至少落了淚;六哥走的時候,她沒反應;如今三哥也走了……

過分平靜讓旁人覺得她冷血,不在乎親情。

以致後人根據事態的發展推斷,北月禮之死是她破「非急不出」之局的計劃之一。因為他活著,她就出不去。可見在權謀的面前,親情什麼的皆為虛妄。

當然,那是后話,暫不贅述。

說回眼下,為了讓許氏的屍身順利返回京城,並隨北月禮入葬宗陵。元昭把那封信函拓印一份保存,將原件交予永昌帝。

唯有這樣,查案的官員才會懷疑許氏之死另有蹊蹺,二娘鳳氏才會允准許氏娘倆隨兒子下葬。

將許氏的屍身保全完好,元昭才能專註調查其死因。

紅葉看過許氏的信函,猜測她中了燕蜀的巫蠱。唯有巫蠱才能讓一個人喪失理智,功力大增。問題是,許氏習過武,雖然找人試探過,難保她隱藏實力。

所以作不得准,必須驗過屍身方能下定論。另外,巫蠱僅燕蜀才有,而許氏是齊國人。

到底是誰害了三哥夫婦,仍需再三查證。

官方有官方的查案步驟,由於朝廷從未公正對待過自己一家,元昭不大信任官方給的答案。因此,官方查官方的,她的人另有渠道秘密追查,尋覓真相。

許氏出了事,同為先帝所賜的另外兩名妾室接到元昭的示意,自請出府,以證清白。若國公府不應允,她們唯有一死,確保夫郎與孩兒們的安全。

國公爺力挽不住,只好進宮面聖告知此事。

永昌帝對國公府接二連三的禍事不勝其擾,恨不得早點抽身事外,當即應下。說她們已經是國公府的人,是死是活,是去是留悉聽尊便,與皇室再無干係。

兩名妾室拿著文書,於午夜離府,再無蹤影。她們的孩子留在國公府,養在嫡母的院里。

她們離府之後,被元昭派人接到一處莊子,讓紅葉仔細探查身上是否有異常。可惜一無所獲,因為巫蠱要等發作的時候才看得出來,所以才叫巫蠱。

「天下誰能破這巫蠱?」元昭問紅葉。

「既名巫蠱,當然要求助巫師。」紅葉遺憾道,「可惜我不會。聽我師父提過,你們北蒼國師桑氏一族乃是通靈萬物的巫師,若他在,何愁解不了這巫蠱?」

也很可惜,北蒼亡后,桑氏一族便下落不明了。

元昭聽罷,不禁眉梢輕挑。

總之,從那以後,那兩名妾室沒了蹤影,不知去向。

……

永昌四年五月初,被追封鎮西侯的北月禮的靈柩返回京城。至於許氏,在晉西被官方以深入查究是否中毒或中蠱,將她的屍身火化,但依舊查不出異樣。…

故而,回來的只有她娘倆的骨灰。

在京城的西門前,遵大長公主之命將之撒在馬道上任人踐踏,以泄她心頭之恨。

元昭早料到二娘的反應,提前把許氏娘倆的骨灰調了包,另覓藏骨之處。等將來查出真相,再讓娘倆的骨灰隨三哥入土為安。

這一切,國公府和二娘一無所知,也不必知,免起爭議。

兄姊們好商量,二娘固執,元昭不想因為此事與她起爭執。來日方長,總有一些事的意願與二娘相衝突。

譬如今天,在眾臣依次前來弔唁時,一對披麻戴孝的母子跪在國公府的門口哭泣,大庭廣眾之下聲稱是北月禮的外室和兒子。

此女子姓容,姿容端秀,溫柔嫻雅,看起來是個賢良淑德之人;她身邊的小男孩今年五歲,小臉圓圓的,仔細辨認,確有幾分鎮西侯幼時的小模樣。

女子還帶來一塊玉佩,那是大長公主鳳氏給鎮西侯的隨身之物。

悲慟欲絕的大長公主聞訊,陡然來了精神,慌忙出來確認了玉佩。再細細打量一番,最後摟著那小男孩失聲痛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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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說……救陸豪傑的那位神秘強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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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老頭看著遠方的山脈,繼續說道: